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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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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斯克 2025 年接受 CNBC 采访时说，中国人才多，但不太鼓励质疑权威。这里不讨论这句话，只看一件具体的事：双减之后，补课去了哪里。

双减管住了看得见的补课。 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的家庭调查显示，中小学生参加校外学科培训的比例，从 2017 年的 36.1% 降到 2023 年的 13.5%，学科培训的家庭支出也从平均 1777 元降到 1350 元。按政策自己定的目标，它做到了。

但补课的需求没有跟着消失。 同一份调查里，下降主要发生在中等和中等偏上收入的家庭，收入最高的五分之一家庭没有显著变化。非学科培训的支出还从 633 元涨到了 914 元。另一部分需求转回了学校：校内课后服务的参与率在 2023 年为 30.8%，其中增长最明显的是校内托管。孩子放学后的时间，换了地方，换了名目，还是被安排满。

需求来自孩子将来要走的出口。 按国家统计局的数据，2025 年规模以上企业里，生产制造岗的年平均工资约为专业技术岗的 52%。麦可思的毕业生调查里，2024 届高职生毕业半年后的月收入约为本科生的 77%。这两个数字说的是同一件事：不论看起薪还是平均工资，技能这条路拿到的都明显更少。家长让孩子多学一点，是想让这笔差距少落到自己孩子身上。

技能岗与学历岗的收入差距

德国的做法是改出口。 德国的职业教育和大学被看作两条并行的路，主要原因是两条路的收入差得不多。德国就业研究所（IAB）2022 年测算，师傅、技术员这一档的终身收入中位数约 240 万欧元，需要大学学历的岗位约 270 万欧元，前者约为后者的 89%。学徒在培训期间有工资，培训成本主要由企业承担。家长看到这样的结果，选职业教育就不算冒险。

回报一变，德国的双轨制也在松动。 联邦职业教育研究所（BIBB）的数据显示，自己培训学徒的企业，从 2007 年的 24.1% 降到 2024 年的 18.7%。双轨制能维持，靠的是回报，不是文化。

现实约束在课堂之外。 中国的 52% 是年平均工资之比，德国的 89% 是终身收入之比，两个数字不能直接比较，但方向清楚：技能岗和学历岗的收入差距，中国比德国大。这个差距取决于产业的附加值，也取决于企业愿不愿意为技能付钱，几年内很难改变，也不是教育部门一家能改的。课后政策能决定孩子的时间花在哪里，决定不了家长为什么这样安排。补课真正少下来，要等出口的差距缩小之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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